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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油腻的饭馆包厢里，烟蒂堆满了烟灰缸。苏哲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发来的账户冻结通知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对面的陈阳嚼着花生米，眼神里全是挑唆：“哲哥，你就甘心被欧阳燕骑在头上？她现在成了‘独立妈妈’代表，你倒好，连女儿面都快见不着，非法集资案开庭还指不定要判几年！”

    “我能怎么办？”苏哲把手机摔在桌上，啤酒沫溅到了桌角的道歉信复印件上——那是他被逼写给朵朵的，字里行间的“诚恳”让他恶心，“法院偏向她，网友骂我，连周雅琪都躲着不见我！”

    陈阳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她不是把女儿当命根子吗？你直接去她小区堵人，把孩子抢过来。到时候她投鼠忌器，不仅探视权能恢复，说不定还会帮你在集资案上求情。”他拍了拍苏哲的肩膀，“小区门口人多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，闹大了反而显得她刻薄，不懂‘父女情深’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根毒刺，扎进了苏哲早已扭曲的心里。他想起欧阳燕在直播里风光无限的样子，想起朵朵躲在她身后怯生生的眼神，一股疯狂的念头瞬间占了上风。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，咬牙道：“对，她欠我的，都得用女儿来还！”

    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照在小区门口，欧阳燕牵着刚放学的朵朵，手里拎着女儿最爱的芒果班戟。“明天杨爷爷带我们去天文馆，记得把你的小望远镜带上。”她帮朵朵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，小区保安张叔笑着迎上来：“燕姐放心，我们盯着呢，苏哲那小子要是敢来，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朵朵举着刚买的风车，风车转得呼呼响：“妈妈，今天幼儿园老师夸我的画了，说我的‘阳光盾牌’画得最棒。”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门禁处，对着人脸识别系统眨了眨眼，“叮”的一声，门禁应声而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大树后冲了出来，一把抓住了朵朵的胳膊。“朵朵！跟爸爸走！”苏哲的声音嘶哑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身上还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
    朵朵吓得尖叫起来，手里的风车掉在地上，被苏哲一脚踩碎。“爸爸你放开我！我要妈妈！”她用力挣扎，小胳膊被抓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苏哲！你放开她！”欧阳燕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，她疯了似的冲过去，用力掰苏哲的手指，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像个疯子！你会吓到孩子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是她爸爸！我带她走天经地义！”苏哲不仅没松手，反而把朵朵往怀里拽，“欧阳燕，你把女儿还给我！你用她赚黑心钱，根本不配当妈！”他故意拔高声音，引来了接孩子的家长和路过的邻居，瞬间围起了一圈人。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欧阳燕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死死护住朵朵的后背，手臂绷得像拉满的弓，“你离婚后没给过一分抚养费，朵朵住院你拒接电话，现在还有脸说我不配当妈？”她转头对围观人群大喊，“大家快帮我录像！他这是意图抢孩子！”

    围观的邻居立刻掏出手机，有人认出了欧阳燕，小声议论起来：“这不是‘独立妈妈’欧阳燕吗？这男的就是她前夫？”“看着就不像好人，孩子都吓哭了还不撒手”。住在隔壁单元的李姐更是直接上前：“苏哲是吧？我在‘独立妈妈’群里见过你的黑料，你再不放人，我们就报警了！”

    张叔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过来，伸手去拉苏哲：“苏先生，请你立刻放手！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！”苏哲像疯狗一样回头推搡保安，唾沫横飞地吼：“你们别多管闲事！这是我们的家事！”他用力一甩，把张叔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朵朵的哭声越来越大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：“妈妈救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欧阳燕的心都碎了，她突然想起老杨教她的防身术，用手肘狠狠撞向苏哲的肋骨。苏哲吃痛，手一松，欧阳燕立刻把朵朵拉到身后，死死护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你再靠近一步，我就报警告你骚扰和意图绑架！”欧阳燕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。她掏出手机，按下了110，“喂，警察同志吗？我在幸福小区门口，有人意图抢夺我的孩子，还推搡保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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